慰安妇公祭日不容忽视的苦难
发布时间: 2014-12-10 浏览次数: 61

      

        今年12月13日是中国首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就在这么敏感的日子里,竟然看到海内外国媒体体争相报道“日本官房长官菅义伟首次公开否认‘河野谈话’”。这个醒目的大标题让我惊讶了半天。因为报道显然是错误的。
        1993年,时任日本内阁官房长官的河野洋平首次对二战中日军相关的“慰安妇问题”发表谈话,承认原日本军参与了慰安所的设置、管理以及慰安妇的运送。这是第一份日本政府承认并为慰安妇问题道歉的政府文书,被称为“河野谈话”。
       2014年10月21日,日本国会议事录写道,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在国会参议员内阁委员会上回答质询时说,
        “大家已明确表示,会继承河野谈话,不会修改河野谈话”。
        那么,没有否定河野谈话,菅义伟那一天到底否定了什么呢?在发表《河野谈话》的记者会上,记者问“是否存在对慰安妇的强掳问题”?河野答,“有这个事实,可以这么理解”。菅义伟说,河野在记者会上这个错误的回答,“令国际社会有日本政府强征慰安妇的印象”,“日本必须恢复自己的名誉”。
是的,《河野谈话》是书面谈话,但河野在记者会上的发言,同《河野谈话》还是两回事。菅义伟否定的仅仅是记者会上的发言而已。

“否定河野谈话”—误报是怎样产生的?

        为什么不仅大陆媒体,就连港媒、台媒都出现同样的误报?源于对第一手数据的常识太匮乏。是的,从1993年,日本发表官房长官谈话《河野谈话》后,对慰安妇问题,日本政府一直继承,并没有修改过,安倍内阁也在2013年5月通过那个决议的政府答辩,正式表明继承《河野谈话》。这份八百多字的谈话,全称叫《有关慰安妇调查结果发表的河野内阁官房长官谈话》,有两项核心内容:一是承认“前日军曾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慰安所的设置、管理、慰安妇的运送,募集慰安妇时,由受军方委托的业者负责募集。很多事例证明,是通过诱骗,强迫压制,违反本人意愿的方式招募来的,官宪也曾参与”。第二,谈话对慰安妇问题进行正式道歉,“政府对所有经历了诸多痛苦的随军慰安妇表示道歉和反省”。
      尽管日本仍有一些活动家,批评政府应该直接向慰安妇进行国家赔偿,他们指责《河野谈话》用词暧昧、逃避政府责任、反省不够彻底,甚至它只是河野洋平个人的立场,没有通过内阁决议,但从战后的历史来看,不能不说,《河野谈话》的意义仍然值得肯定,因为它是第一份日本政府承认并为慰安妇问题道歉的政府文书。

2007年5月15日,江苏如皋年逾九旬的老人周粉英近日毅然向社会公开自己屈辱的慰安妇经历,从而成为目前江苏唯一的一位日军慰安妇“活证人”。
现在,大家看《河野谈话》时,最大的疑问就是日本政府是否真的承认了“日本曾用强迫的手段征用慰安妇”。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找不到依据这样的描述。唯一的提到“违反本人意愿”的那句话,巧妙地利用了日语中暧昧的语法,并没有主语。
因此,这样的描述,就给了安倍内阁很好的借口,即便继承《河野谈话》,但却有了可以不承认政府曾参与“强征慰安妇”的理由。官房长官今年4月任命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重新调查河野谈话发表的经过是否有悖事实。这个在安倍内阁授意之下成立的5人调查小组,6月公布的报告结果也在意料之中。“不但河野谈话对16名慰安妇的调查不充分,日本当时还就具体措施,秘密征求了韩国的意见”,言外之意,这份谈话是外交让步的产物,全无严谨的学术价值。
朝日的堕落:慰安妇问题真的存在吗?
如果说这份在调查报告只是一个前奏,那么,8月5日《朝日资讯》头版登文承认,“吉田清治证词是误报”,则引爆日本国内的争论,人们将目光转向同一个焦点, 那就是,慰安妇问题是杜撰的吗?强征的行为是否真的存在?
       最早的误报要追溯到1982年。《朝日资讯》刊载文章说,日本男子吉田清治证言,日本曾在韩国济州岛强掳过200名朝鲜女子作为慰安妇。吉田证言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任务,他的证言作为日军战争犯罪的根据,之后屡屡被报道引述,仅《朝日资讯》,从1982年到1997年,就引用过16次。
然而32年之后,《朝日资讯》终于承认,日军在朝鲜曾强行征用朝鲜女子作为慰安妇的事实,是捏造出来的误报。
      吉田证词是假证,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话。已故的吉田清治从揭露战争丑行的英雄,一夜之间成了举国皆知的骗子。然而,也牵带创刊135年、日本发行量第二的朝日资讯社,被各保守派唾骂为“卖国贼”,面临“创设以来最大的危机”。右翼连日来甚至在东京筑地的朝日资讯本社外筑起“人墙”,为避开激烈的高音喇叭同右翼冲突,一位朋友告诉我,那时候,朝日的记者们都不敢走正门,只能走侧门回家。
始终不肯露面直接给出说明的朝日资讯社,9月11日,终于临时决定社长会见媒体。去参加那场众人瞩目的记者会,下了地铁,就看到朝日资讯的大楼外已站着很多表情严肃的职员,至少十几名,拉起了警戒线,甚至记者带的包都要过安检。会场盛况非常,座无虚席,一个大学时代的同窗,叫苦他因为没有名额,只能在会场外特设的转播室看实况。
      但会见中的话题,集中在对福岛核事故的误报,对慰安妇误报的经过,寥寥数语带过。有同行失望地说,这样的会见,本应直接为误报反省道歉,但更多的却似乎是在推卸责任。
朝日资讯的声誉一落千丈,随即,朝日的窘境,也令保守派如虎添翼。他们利用各种场合提醒并引导舆论和民众,当然,这也是安倍的幕僚们一直以来所主张的:那就是,日军是否真的强征过慰安妇?
安倍晋三:没有发现“强征”慰安妇的证据
看首相安倍的慰安妇问题观,要看“强制性”有两个概念,“广义的强制性”和“狭义的强制性”。2007年,安倍第一次内阁时通过内阁决议,提出这两个概念,马上引发媒体质疑,是不是日本要否定河野谈话?
“我认为,存在‘广义的强制性’和‘狭义的强制性’。是否强行进入(被征作慰安妇的女子)家中,强行带走这些女子,还是这些女子自己不想成为慰安妇,却被迫不得不当了慰安妇,这叫‘广义的强制性’”。

 

2008年12月11日,现年79岁的李金鱼老人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讲述当年日军暴行。李金鱼老人在年仅14岁时和堂姐李金娥一起被侵华日军抓作慰安妇,两个月的非人折磨造成她终身不能生育。
安倍说,无论是政府在1991年12月到1993年8月的调查,还是政府已经掌握的资料,都“没有找到能证明日军或官宪曾直接强征慰安妇的证据”。安倍这时候强烈地质疑,在初中的教科书中,写进慰安妇的内容,是否合适?是否要看这些初中学生的发育状况?或至少需要注明,“并没有发现曾经直接强征慰安妇的证据”。
当然,安倍在国会没有正面明确回答两者之间的区别,但简单说,“广义的强制性”和“狭义的强制性”最根本的区别,就是被迫成为慰安妇的那些女子,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带走的,是“(日军)野蛮地闯入他们的家里,用强迫手段抓走了这些女子”,还是“虽然她们自己不愿意,但却因为种种原因,被迫自己去做了慰安妇”。
安倍的逻辑是,既然没有证据,就说明日军并没有强迫抓走那些女子;但日本却要因此而遭受全世界的指责,应该为日本恢复声誉。
反对派说,不管是否真的有“狭义的强征”,慰安所的存在不可否定,也有大量新数据证明,日军曾直接参与。只是多数二战时的资料仍掌握在政府手中,只是政府不愿意将它们公诸于世而已。
但需要留意的是,无论是第一次内阁,还是第二次内阁,安倍内阁的正式文书,都没有说过要修改河野谈话,毕竟日本不愿引发更多的外交风波。第二次当首相的安倍显得更加谨慎,人们关心安倍的历史认识,但对是否会发表一份新谈话,取代河野谈话,安倍一直不置可否。
日本的赎罪:亚洲女性基金
要怎样赎罪?1995年,村山富市内阁通过内阁决议,决定创立亚洲女性基金,由日本政府和国民一起,共同救助那些二战时不幸沦为慰安妇的女性。全国版报纸的广告上,有这样的一段话:“每一名日本国民,都应该了解受害者的痛苦,表达衷心的道歉…希翼通过这份国民基金,更多的日本国民能够表达你的谢罪之情,请更多的人参与并合作”。
由政府直接呼吁国民捐款,这种方式前所未有,捐款的方式有四种,1)普通市民捐款 2)工会捐款 3)经济界大笔捐款 4)通过政府或地方公共团体等进行的捐款 当时的情形,一名发起人在回忆录中写道,很多民众热烈响应,“有一名住在老人院的老婆婆,自己很穷,却一下子捐了300多万日币”,“还有人留下字条,说日本民众应该承担慰安妇问题的战争责任”。
直到2007年基金项目结束,共募集到6亿日币,向菲律宾,韩国,台湾的285名前慰安妇每人提供了200万日币补偿。
从1996年起,有4位首相,桥本龙太郎,小渊惠三,森喜朗,小泉纯一郎,曾向前慰安妇们送去道歉信,《内阁总理大臣给前慰安妇的道歉信》中这样写道:“所谓随军慰安妇问题,在当时军方的参与之下,令很多女性名誉和尊严深受伤害。我作为日本国内阁总理大臣,对作为所谓随军慰安妇,经历了诸多痛苦,身心蒙受难以愈合的伤口的各位,表示衷心的道歉与反省”。
尽管这封道歉信,是由代表日本政府的内阁总理大臣署名,但最初的英文译文,却被翻译成“My Personal feelings”,虽然后来又改为“My feelings”,但却招来众多学者舆论的质疑,这并不是一封正式的政府道歉信,只是为逃避国家责任的一种手段而已。
对韩国前慰安妇的补偿,显然是失败的。韩国要求日本政府谢罪、处罚责任人、进行国家赔偿,因此,从亚洲女性基金成立之初,韩国舆论就强烈反弹,接受补偿金的前慰安妇甚至遭到唾骂,这些都令亚洲女性基金的项目没有达到预期目的。
在亚洲女性基金的官方网站上,仍有大量有关慰安妇的史料和文书,继续公开给民众。但日本外务省在10月11日,删掉了外务省网站上《基金成立告国民书》的内容,媒体分析,就是因为这份文书中,明确承认“强征”慰安妇。当然,外务省的说明说,这样做是“为了消除误解”。
保守自民 慰安妇问题何去何从?
不可否定的事,在执政党自民党内,仍有相当多的保守派议员要求修改《河野谈话》。这份由自民党政调会提交的请愿书中这样写道:“河野谈话未经充分检证,不符事实,是政治交易的产物,自民党必须反省。要恢复先人名誉,重拾日本人的尊严”。
但安倍内阁拒绝了自民党的这一提议。安倍不会修改《河野谈话》,但会加大国际宣传日本没有“强征”慰安妇,这两种处理方法,短期内将会同时进行。因为对安倍来说,由于有保守派的稳固支撑,不修改《河野谈话》,既可以避开外交风波,又不至于失掉选票,一箭双雕。

 

      2007年4月27日,日本最高法院就中国“慰安妇”诉讼案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了原告二战时被侵华日军绑架和强暴的事实,但驳回了中国“慰安妇”的赔偿请求,引起中国原告、律师及日本友好人士的极大不满和强烈抗议。
     在年年递增的日本国际広报预算中,内阁府公布,今年度的国际広报战略是18亿日币,比去年度8.5亿日币多出了整整一倍还多;据说明年还至少会增加两倍。除了慰安妇问题之外,当然还有领土宣传、历史认识的宣传费用,目的就是为日本减责,扭转日本的负面形象。
在野党、活动家们愤怒地说,是否有过“强征”的行为,并不是慰安妇问题的本质。活动家们要求日本政府正式为慰安妇问题道歉与赔偿的努力从未停止过。他们向政府递交请愿书,出示五百多份据称能够证明“强征”的数据,但最终也只有一位年轻官僚走出内阁府来做个样子,算是勉强受理。不能不说,这些站出来的人,在日本还只是少数的声音。(来源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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